源自古代社会灵魂观的殡葬,是历经数千年积累的人类生存智慧,雨果曾说“死亡是伟大的自由,也是伟大的平等”,人人都得面对,且随时会发生,墓园以及纳骨建筑乃是人类灵魂得以自由安放的殿堂,是自由平等的家园,一个优秀作品能够构建起公平的服务制度,使每个生命都能享有同等尊重与服务,从而彰显社会公平性,这便是我对于殡葬建筑的认知。
进入殡葬建筑设计领域,我是有个过程的。中学时,我读过陶渊明“其人虽已没,千载有余情”的诗句。1981年,我到了美国,工作闲暇之时,我喜欢去墓园,通过访古探幽来寻找“余情”,我还心仪于那里静雅的环境,更乐于从专业角度去欣赏不同风格的纳骨建筑,以及它所反映出的不同时期人们的审美观,这让身为东方人的我,得以领略另一种文化对于“极乐世界”的想象与理解。1992年,我去台岛工作后,也常利用赴美的机会参观墓园,从此便与墓园和纳骨建筑结了缘。
1992年,我受到邀请前往新加坡工作,没过多久又转到台北,担任威佳公司总经理,还兼任建筑设计分公司的总建筑师。我接到的第一个设计项目,是关于位于台中南投县的皇穹陵墓园规划。
半年之后,因对台岛应酬文化难以适应,辞去了威佳那份工作,进而准备赴美。甲方听闻消息后急忙赶来,邀请继续完成皇穹陵的设计,于是转而前往台中工作。项目完成以后,被台岛主流媒体进行推介报道,还是全版的哟。
于台中那段时间里,南部存在着部分企业家,他们时常会邀请我去设计相同类型的项目,当中的陈建助先生嘱托我去设计台南天都禅寺,寺院建成之后荣获了台岛最佳设计金狮奖以及金质奖。
一年之后,受到曹日章先生的邀请,前往台北开展有关金宝山的规划以及建筑设计工作,从而完成了邓丽君墓的设计任务,该设计摒弃了台岛传统的厝的形式,使得邓丽君能够安息于大自然之中,并且还完成了多位知名人士的大墓以及日光苑的设计,后者获得了梵蒂冈主教尤雅士()给予的“亚洲最美小教堂”的评价。
1996年,考虑到金宝山不存在太多需设计的建筑,当时大陆的建筑事业呈现蓬勃发展态势,因老友展开动员以及自身被激发的创作欲望,这吸引了我,致使我辞去台岛的工作,进而返回大陆创业。
因几年的相关工作,我对中国传统殡葬礼仪以及墓地设计有了些许了解,与此同时,内心也产生了诸多疑惑,在台岛高速公路两旁常常能看到白茫茫一片的成片坟地,山坡地被严重“白化”,有长长的送葬队伍,抛开乐队吹奏、哭丧人群以及数量众多的抬棺人、送葬人、尼姑、和尚、道士队伍,还有低俗舞蹈表演,在天都禅寺开工之际,于白骨散落满地的工地上,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坟墓多达四五层,我前往大陆昆山给长辈扫墓时,看到坟墓密密麻麻,并无树木,缺乏应有的服务设施,再加上两岸普遍存在浓厚的重生忌死观念。于目睹差距之后,回想起自身曾开展过某些相关设计项目,有过一些涉及殡葬事务的接触经历,还参观过国外数量众多的墓园,由此遂产生了一些体会以及想法;一种责任感自然而然地诞生,我究竟究竟该去做些什么呢?我国的墓园以及殡葬建筑究竟应当实施怎么样的改革措施呢?我的认知持续不断地深入,历经了起始从排斥转变为接受,最终演变为想要有所作为的这样一个过程。
人类的文明,和死亡文化所存在着的关联是极为紧密的,殡葬建筑,属于一种能够用来抒发人类纪念情感的物质载体,它把有史以来人类社会的各类智慧给聚集到了一起。不同的是,人类对于生命以及死亡的价值判断存在差异,这种差异会致使情感表达也变得不一样。比如说啊,信奉“复活”之说的西方,呈现出面对死亡时的平静状态;对于认为理应重生并且忌讳死亡的东方来讲,殡葬建筑是深受观念影响的。所以呀,当我们在关注死亡之际,更应当去关注死亡和殡葬建筑之间的关系这一情况,还要让它能够跟得上社会经济以及精神文明发展的步伐,使其不落后。
陈志华教授始终都在鼓励我,让我把部分思考以及想法给撰写出来,往后将其汇聚成册。于是,我就产生了写书的念头。接着,我开始寻觅并阅读相关资料,美国的公司里有一位 Meyer 女士,她为我提供了一份美国有关文章的目录,借此我对美国以及欧洲墓园的历史有了更为丰富的了解。
自改革开放之后,伴随一系列政策被推出,殡葬事业朝着文明生态的方向持续进步,碑石杂乱林立的墓地朝着环境幽静美好的纪念园以及生态墓园的方向发展,纳骨建筑渐渐获得推广利用,各种各样智能环保的火化设备得以呈现,厚养礼葬的风气逐步得以形成,墓地被植入了优秀的文化基因,使得“逝有所安” 的目标越来越靠近,让民众享受到了民生福祉。
然而,我国殡葬事业同民众所怀抱的期待间存在着一段距离,人民群众具备个性化、多样化、层次化的治丧需求,还有数字化、精细化、消隐化的发展趋向,这些都给殡葬事业制造了挑战。
建筑设计是形象思维与空间思维促成的产物,建筑类图书格外需要插图。我书中引用的插图好多源自网上,然而它们在上传到网络期间或许已辗转几道,极难追溯到原作者,为防止侵权,我把收集到的图片逐个亲手摹绘。手绘耗费时间精力,对于一位九十岁岁数的老人来讲并非轻松之事。但手绘是个再度思考与再度创作的进程,助力我加深对这些插图的认知,手绘通常也更清晰,易于辅助读者理解。于是坚定决心将近千幅插图改成了手绘。
此书不该是那种仅为资料汇总的本子,而应是能用来抒发自身独特见解的所在之处,只要能够对设计师的创新思维起到启发作用,我就算达成目的了。所以在挑选案例之时,我期望能以突破常规、不落入俗套、具备启发性当作标准。身为建筑师,过去几十年我于公司门厅张贴了一条金属条幅“for new, ,.”(即追求新颖,追求差异、追求独特创造),这一点也成了我自己撰写著作时所秉持的座右铭。
对于写作而言,那乃是一个时间跨度久远的学习进程,在这个进程当中,收获了为数众多朋友的指引与勉励。首先,我要向广西城乡规划设计院的谭志宁院长致以谢意,其先是派人前来上海助力我完善插图部分,而后又协助我完成诸多线描图的复制工作,他往昔曾担任我的助理职位;台岛的曹日章以及山东的王逸桥先生为我提供出版资助;蔡秀琼老师、赖德霖教授、我的同学林京、刘正安先生、郭涵女士、我的女儿奚磊、奚青以及侄女奚涵晶,皆给予了我诸多具备实际意义的帮助。
可以这么讲,此书汇聚了众多亲友的智慧以及经验,鉴于我欠缺实务方面的经验,并且诸多专业知识存在不足,所以这本书或许会有疏漏之处以及错误,期望业内的专家还有广大读者在审视它的时候,能够给予批评指正。
由衷地期望,我那粗陋之作,能够在那些秉持“事死如事生”观念的同胞,臆想并塑造自身来世之际,给予一份可供参照的内容。与此同时,我也心怀感激,经由这项工作,自己于现世里收获了亲情以及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