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呀, 人们都讲武则天有大气魄, 留下了一块专门的无字碑, 让千秋万代的功过是非交由后来的人加以评说。这话听上去仿佛是那种虚幻的童话, 实际上完全都是胡扯一通。哟呵, 你要是真的这样听信这话了, 那么就是没有彻底看透那个身为中国独一无二女皇之人。
你需前往乾陵司马道东侧认真瞧瞧, 于那高度为8.03米、重量达98.8吨的巨石之上, 刻有密密麻麻的4.5厘米方格。女皇的“PPT”弄了一半, 是谁把电给断掉了呢? 咱们此刻先来算一笔账。这块碑可不是那种摆在地摊售卖的物品。它的整体高度为8.03米, 单单碑身就有6.54米高, 厚度是1.49米。就这般的规模, 放在唐代绝对是众多石碑中的佼佼者。武则天当年耗费如此大的精力, 弄出这么一块从梁山开采而来的巨石, 难道仅仅是为了追求“极简风格”吗? 来查看一下细节。碑的阳面, 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方格, 每个方格边长是4.5厘米, 仔细数一数, 一共有3300个方格。
这于金石学中被称作“界格”, 乃是专门为刻字预留的坐标。这恰似你费尽心力绘制好了精美网页的边框以及坐标, 然而最终却未填充内容, 这般情形能称作“豁达”吗? 这堪称烂尾。与之相较, 西侧高宗的述圣纪碑高6.3米, 由7块石料堆叠而成。而武则天这块乃是一整块巨石。碑首浮雕有8条螭龙, 两侧刻有升龙图, 长412厘米, 宽66厘米。如此规格, 显然是朝着“旷世神作”而去的。真正的秘密隐匿于一篇名为《则天皇后纪圣文》的祭文之中。此祭文是当时秘书员外少监韦承庆所撰写的。你可清楚, 这篇篇幅长得简直要命的文章究竟有多少字, 恰好也是处于3300字左右的范畴, 数据跟格子是完全契合匹配的。
武则天的野心绝非所谓的“沉默”那般简单, 她是打算将自己历经50年积累的政治资产, 逐字逐句地铭刻在历史的坐标轴之上。就此事的蹊跷之处在于, 武则天在神龙元年, 也就是705年离世之前, 完全未曾留下过关于“立无字碑”的遗嘱。哪怕你把《旧唐书》或者《资治通鉴》翻个遍, 也找不到这样的交代。那么这块石头为何就成了“哑巴”呢? 你要清楚, 界格乃是刻碑的最后一项前期准备工作。格子都已经划好了, 这表明当时已然步入了施工的倒计时阶段。要是真的打算无字, 那连格子都不应该去划。这只能说明，在刻刀动起来之前，发生了一场政治上的暴力断电。
这般“半成品”情形, 体现出武周政权被强制结束之际的行政纷乱。当中一边是已然凿出雏形的巨石以及敲定内容的文字, 另一边则是局势突变的朝堂环境。工匠们紧握着凿子, 然而却等不到那道开工的指令。一份字数为3300字的“待办文档”, 卡住了李显的喉咙。画面切换至神龙二年（706年）, 唐中宗李显正对着这块巨石发愁。他作为儿子的这份身份, 心里着实苦涩。从血缘关系来讲, 武则天是他的亲生母亲；从政治层面而言, 武则天是篡夺了他李家江山的周朝皇帝。这让李显该如何去书写呢? 倘若将她写成是“大周皇帝”, 那么他作为李唐接班人的那个正统性该如何去摆放? 要是把她写成是“李家媳妇”, 那么她这长达21年称帝, 并且改元天授、长寿、万岁通天所建立的那些功勋又该放置在哪里?
这份专为祭文撰写的三千三百字内容, 是韦承庆所写, 实际上是一份如同烫手般的“待办文档”。韦承庆此人乃武周之前的旧臣, 其笔下之物, 通篇皆是对于“大周革命”的过度夸赞之辞。倘若李显依照其内容进行镌刻, 那就等同于以一种变项的方式去认可武周的合法合理性态, 这样一来, 那些跟随他参与神龙政变的李唐旧有臣子会作何想法呢? 当时, 朝廷正在大肆增设员外官职, 致使官僚体系臃肿难支, 仅仅是宦官迁升至七品以上的人数便多达上千人。这种行政规模急剧膨胀的背后, 其实是各方势力之间的一种利益博弈态势。李显在位时期段之内, 武三思与韦皇后加以联手协作, 甚至在朝堂之上公然与李唐宗室进行叫板对峙。
这便致使了一种极为荒唐可笑的状况: 祭文摆在那里, 格子也在那里, 钱同样已经花光了,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敢率先去动那第一刀。要是刻偏了, 又或者政治风气发生了改变, 那可就是会掉脑袋的大罪。更为关键的是, 武则天临近去世的时候提出“去除帝号, 称作则天大圣皇后”。这一手段极其阴险恶毒。她以表面的退让作为进一步的进取方法, 将自身再度安插进了李家的祖坟之中。李显要是刻下她身为皇后的功绩功德, 那么她作为女皇时期的权力叙述脉络就会中断；要是刻下她作为女皇的伟大业绩, 那就违背了她“回归李家”的临终遗愿。
这样一种伦理跟政治的死锁, 致使这块碑变成了乾陵最为大的尴尬, 李显挑选不刻, 实际上是一种逃避, 他宁可让这块石头在那个地方淋雨, 也不愿意去触碰那一个有可能引爆李唐皇权根基的文字火药桶, 这般“冷处理”一直延续到李显暴毙, 随着他于景龙四年（710年）被老婆以及女儿毒死, 无字碑最后的那一点刻字机会也全然消失了, 因为它所象征的那个时代, 正被新的血腥味给掩盖, 在8年的政变绞肉机当中, 谁还会顾及这块石头? 先讲这碑最终为何成了“无字”, 就得瞧瞧大唐那几年杀戮的程度究竟怎样。先是705年张柬之发动神龙政变, 接着到713年唐玄宗平定太平公主。前后历经整整8年时间, 期间长安城发生了5次大规模政变。
705年, 发生了神龙政变, 武则天因此退位。707年, 景龙政变出现, 太子李重俊起兵去杀武三思, 最终战死。710年, 唐隆政变爆发, 李隆基带领军队冲进宫中, 杀掉了韦皇后以及安乐公主。在这样一种政变如同绞肉机般的节奏情形下, 大唐的行政资源全都被用于“洗牌”以及“站队”方面。统治阶级整日忙着在玄武门进行砍脑袋的事情, 谁还会去顾及乾陵外边那块没有刻字的石头呢? 那是武则天留下的遗产, 同时也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政治雷区。等到唐玄宗李隆基最终坐稳了江山, 这事儿已然彻底没希望了。那个时候, 李唐已然步入开元盛世的筹备阶段, 武则天的身份被确定为“则天大圣皇后”。在此种背景状况下, 要去给一块象征着“女皇野心”的碑刻上文字, 这既不符合当时的时机, 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那块属于武则天的无字碑, 实际上是权力转换时期出现的一个“逻辑方面的漏洞”。它一开始本应当去承载武周王朝的最终总结内容, 然而呢却是由于李唐皇室迅速地复辟以及内部争斗情况, 从而被强硬地“锁定”在了空白的那种状态之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这种“被动形成的空白状况”反倒摇身一变成为了最佳的伪装形式。一直到北宋那个时期, 宋敏求在《长安志》当中才首次正式把这块“无字碑”记述下来。到了金代的时候, 大金皇弟都统经略郎君经过此地, 发觉竟然有如此大的一块空地, 于是随手就刻上了契丹文字。这究竟说明了什么? 意味着, 在后续统治者的认知里, 这块碑已然全然丧失了其最初所具备的政治威慑效能, 转而变作了任何路人都能够随意进行涂鸦的留言区域。原本那块计划刻满武则天长达50年权谋事迹的巨大石材, 最终沦落成了契丹人、金人用以题字的背景衬托之物, 这般转变正是对于野心最为深刻的讥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