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云山汉王陵博物馆
2023年年初的时候,盱眙大云山汉王陵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了。在大云山汉王陵开展挖掘工作的进程中,陵墓的主人一直以来都被诸多悬念所笼罩着。由于在墓里头并没有找到作为直接标志的印玺之类的实物证据,考古人员凭借墓葬的样式、规模大小、墓室的结构建造,墓里出土的金丝楠木材质的棺木、金缕玉衣、刻有纪年的文字的器物,还有总数达到十余万枚的四铢半两钱币,最终判定墓主人是汉景帝刘启的儿子、汉武帝刘彻的哥哥——江都王刘非。依照相关记载来看,在西汉初年的时候,吴王刘濞,也就是处于公元前215年到公元前154年这个时间段之内的那个人,他曾经在东阳那一带进行了“即山铸钱”这样的行为,那么,刘非墓当中所存在的四铢半两,它究竟是不是刘濞所铸造的呢?
一、吴王刘濞在封地“即山铸钱”
在公元前221年之际,秦国设置了东阳县,其管辖的地域涵盖了现今的盱眙县马坝镇,以及淮安区的南部区域,还包括金湖县、宝应县、洪泽区的全部范围,另外还有安徽省天长市的北部地区,而这个县的治所就在现今的盱眙东阳古城遗址所处之地,也就是如今盱眙县马坝镇东阳村。在秦末时期,西楚霸王项羽将东阳县这一行政区提升为东阳郡,该郡的治所位置处于现在的东阳古城。
《史记》记载,汉高帝六年春天,也就是公元前201年,刘邦废掉楚国,把刘贾,也就是刘邦的同族兄立为荆王。汉高帝十一年秋天,即公元前196年,淮南王英布反叛,向东掠夺荆地,刘贾被英布杀害。年仅20岁的刘濞,他是刘邦之侄,以骑将身份跟随刘邦征战,大破英布军,立下战功。汉高帝十二年,也就是公元前195年,刘邦封刘濞为吴王,把当年刘贾所封的荆国改为吴国,统辖东南三郡五十三城,定国都于广陵。
影视中的吴王刘濞形象
西汉初年的时候,政府曾允许民间私自去铸钱。《史记·吴王濞列传》当中做过记载,刘濞靠着封地内的铜山,“即山铸钱,煮海水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所说的“即山铸钱“,指的是把从铜矿里开采出来的矿石就地进行熔炼,然后铸造成为钱,这般做能够节约运力,更能降低成本。刘濞私铸钱币从而获得了大量财富,因为经济实力很是雄厚,所以他不断去扩大自己的封地版图,最终成为一方割据势力,能与朝廷分庭抗礼。汉景帝前元三年,也就是公元前154年的时候,刘濞联合楚、赵等七国发动了叛乱,在兵败被杀以后,国家重新垄断了铸币权。
中国古代铸钱图
二、古代东阳境内有铜矿
东阳周边存在着多处铜矿,其中距离最近的一处所在之地,乃是处于高邮湖西岸位置的铜城,也就是如今安徽省天长市的铜城镇,这片区域是秦汉时期遗留下来的古城,在西汉之时,吴王刘濞于此处进行冶铜铸币的活动,并且修筑了土城。清同治年间所编纂的《盱眙县志》里面记载着:“天长铜城镇距离东阳二十里路,按照传说这里就是濞城,至今仍然留存着铸钱的遗址。”《舆地纪胜》这本书当中卷四十四“盱眙军”部分有着这样的记载:铜城“处于天长县西北方向四十五里的地方,汉代的时候吴王刘濞拥有一座大铜山,就在山上进行铸钱,后来便依据这个原因命名了这个镇子”。
开山炼铜图
2004年11月,安徽省从事文物工作的人员,在铜城镇附近的纪庄,一座汉墓当中,发掘出了一组木牍,这组木牍是汉代东阳县政府档案资料里的,其中有记载,当时东阳县有六个乡,这六个乡有9169户,共计40970人,这显示出西汉时期铜城是在东阳的辖境以内 。
在东阳附近,存在着大铜山以及小铜山,其中小铜山位于今之处为江苏省仪征市西北区域,还有冶山,其所处位置在于今南京市六合区,这些地方都有铜矿。《明一统志》这么记载着:“扬州府大铜山在府内西北方向距离七十二里的地方;又存在小铜山,它在仪真县西北边距离二十五里之处,它们都是吴王濞用来铸钱的地区”。清顾祖禹所著《读史方舆纪要》卷二十一“南直三”有着这样的记载:“冶山,它同样在(盱眙)县南五十里那儿,是汉吴王濞进行冶铸的地方。”。
大云山汉墓中出土的四铢半两钱
三、大云山汉墓四铢半两有研究价值
有这么一个刘濞,他在位的时间长达40年之久,期间铸造了数量多得数不清的钱币。后来到了汉景帝前元三年,也就是公元前154年的时候,刘濞造反失败最终被杀掉了。在刘濞死后,汉景帝把吴国改成了江都国,还将当时的汝南王刘非,也就是景帝刘启的儿子改封为江都王,并让他治理原来吴王所属的那片地方。刘非在位长达27年,最终在汉武帝元光六年,也就是公元前129年的十二月因病去世了。话说因为在“七国之乱”之后朝廷是不允许私自铸造钱币的,所以刘非在位的那段时间是不可能去铸造钱币的。而且那个时候五铢钱还没有发行呢,所以由此来看,刘非用刘濞遗留下来的四铢半两钱随葬那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四铢半两钱开始铸造是在汉文帝刘恒前元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75年,它被废止是在汉武帝刘彻元狩五年,大概是公元前118年,它历经文、景、武三个朝代五十多年,以公元前140年直至公元前136年铸行的三铢钱作为界限,能够分为前后两个发展阶段。在这之前的四铢半两钱被叫做“文景四铢半两”,在这之后的被叫做“武帝四铢半两”。
近代学术界持有一种较为普遍的看法,那就是武帝四铢半两钱铸有外廓。然而在1975年3月的时候,湖北江陵的凤凰山168号汉墓出土了带有文帝十三年也就是前167年准确纪年的四铢半两。这些钱币当中大部分都有外廓,如此一来,之前那种凭借有廓、无廓来对文、景、武帝四铢半两进行分类断代的方法发生了动摇。所以,什么是“文景四铢”?什么是“武帝四铢”?这成为了困扰钱币学界的难题。
笔者收藏的汉初官铸四铢半两钱
西汉初期的时候,政府所铸造的法定四铢半两钱,其材质是青铜质,也就是铜跟锡的合金,它呈现的色泽是青中泛着微黄这种样态,产生的锈色是灰绿色锈这种情形。而刘濞进行“即山铸钱”这个行为,是凭借开采出来的成色不那么高的原始铜来铸造钱币,在铜质方面跟当时官方铸造的钱币有着比较大的差别。笔者在40年前于盱眙收集到了数枚四铢半两钱币,其中有一枚跟官方铸造的四铢半两显著不同。此钱呢它的直径大约是24毫米,重量是2.2克,正面与背面既不存在外廓并且也没有内廓,显得粗糙而且不够平整,外缘不大规整 存在那种毛边以及毛刺等情况,钱身比较薄,锈色呈黑色,好像是原始铜,从钱币的材质以及铸造水平方面来看很像是刘濞所铸的钱 。
笔者收藏的疑似为刘濞所铸四铢半两钱
纵而言之,针对大云山汉墓出土的四铢半两钱予以深入探究,除能够鉴别刘濞铸钱的特性、探究刘濞铸钱的存储与流通情形外,还能够更为全面地知晓汉初钱币制度及其演变状况。刘非墓里存有大量刘濞铸钱,亦或是夹杂着部分刘濞铸钱,这表明在刘濞亡故后至刘非担任江都王这一阶段里,诸侯王私自铸造的钱币依旧在流通,并未被彻底销毁。与此同时,对于区分汉文、景、武帝所铸造的法定四铢半两的特征也具备极大的参考作用。

